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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顺 杜玉祥:鱼鹰的河,罕王的路
http://fushun.nen.com.cn  2017-02-21 11:33   东北新闻网  分享 分享到搜狐微博 分享到网易微博

  如果你不知道罕王古路在哪里,可以在大伙房水库的转湾子逆流而上,寻找到一条由东向西的河,这便是苏子河,依河边的村庄东行,苍穹之下有座灵秀的山峦,仔细端看似一朵池中的睡莲,这就是莲花山。

  莲花山下有散落的云朵般的浓淡相间的树冠,这就是御路上的老榆树,你也就站在清朝皇帝大臣走过的御路上,这里的人们称为:罕王路。想必是老罕王努尔哈赤扬鞭催马征战沙场时经过了这里。罕王路有多长?苏子河有几座转湾子?做为新宾人是我一直是想知道的。

  雪后,如果没有老榆树为座标参照原来的老路真的找不到。所有被山呼万岁的人皆已化为尘土,遥相守望的一棵棵老榆树却仍在沐浴人世间的风霜雨雪。有的树上挂满了红布条,有的树下盖上小庙,罕王路上的老榆树,现在已经比短命的万岁爷们承载着更多的愿望。

  苏子河在连绵的山间中蜿蜒,形成一座座鬼斧神工的大转水湾。水路与旱路一样,苏子河像是一个营养不良的哺乳期妇女,干瘪的乳房已经喂不饱嗷嗷待哺的婴儿。这条河满语被称为鱼鹰的河流,名字的画面感极强,自然而然地令人联想: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时的河面上没有船影,也没有鱼鹰,倒是在扬风飘雪的河边见到几只乌鸦,在河堤上旋飞又落下,不知是迷恋莲花山下的景色,还是风雪交加中飞得疲惫不堪……。

  这条路上时常会出现花喜鹊,导致没有乡下生活经历的人将一些榆树上名贵药材寄生当作喜鹊的巢穴。乌鸦救主是民间传说,腰站村却是名正言顺写入正史的皇族村。据腰站村肇姓村民历代口耳相传及有关史料记载,他们的祖先是清初的阿塔。阿塔姓爱新觉罗氏,为努尔哈赤三祖父索长阿的后人。这样算来,阿塔应与清初的顺治帝是同辈人。2009年,中央民族大学985工程“中国民族村庄经济调查”调研小组深入腰站村,之后出版了《满族——腰站村调查》一书,2014年腰站村被列入中国传统村落名录。

  城市里呆久了,往往生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淹没蓝天白云、日月星光的雾霾,各种类型汽笛鸣叫、广场舞喇叭的杂音……,喧闹的市井,纷繁复杂的事情,腻歪憋闷得极不耐烦时,我就会驱车翻过城乡的分水岭营盘,到苏子河边呼吸山里清新的空气,在罕王古路老榆树下,与这些年过三百的老者们默默相对。有时也会寻一至高点,看弱不禁风的苏子河如何用柔软的圆规划出一个又一个开天劈地的大转弯。

  早上,天空阴沉着飘清雪,我想要带两位朋友去走走罕王路,欣赏苏子河转湾子的风景。通知他们带广角头,准备拍雪景。中雪是天气预报说的,实际是大雪,我说下午会有太阳,只是有一种预感加祈愿。在一片白杨林中,我们与洁白挺拨的白杨树一起迎接春雪的洗礼。整个世界一片洁白,洁净的雪平展如玉使人不忍心踏上去。挂在梨树枝头的雪花与梨花可以媲美,忽然想起早年的一部电影《早春二月》,朦胧中觉得电影里有眼前的画面。

  没有想到雪停之后,龙岗山脉中还会有类似草原上才有的白毛风奇观出现,在乡路上,在高山的林梢上,沉淀的雪又被强风卷起,在山谷间形成滚滚的烟雾,雪已经被风一团团扬在空中,随疾风倏忽之间喷发或飞落,或如撒出的鱼网,或如群舞的白鹤,甚至遮天蔽日。苏子河边的道路被积雪封盖,老榆树的上半部的雪挂已被吹散,只有下半部的还在,延伸成花白的胡须。在苏子河沿岸的农户家房前屋后走动一定要小心一些雪堆,那是人家利用积雪制成的天然冷藏箱,来了客人,雪中刨一刨,拎出一只猪腿,割肉炒菜,客人走后再埋上。

  南杂木与上夹河交界处的转湾子是苏子河最后一道也是最大的一道湾,苏子湾则是苏子河开发为景区最早的一道湾。在上游一带还有一些大水湾,都是浑然天成,蔚为壮观。通过见不到路面的乡路走到苏子湾,奇迹再现,雪停了,风也停了,一轮红日羞羞涩涩的在乌云里又藏又露的终于将金色的光芒洒在苏子河上,照亮了白的雪,染红了蓝色的水。

  奔波于风雪之中的我们,终于融入一个清静纯朴自然美丽的境界。心如莲花,淡然优雅,这时有谁哼唱小曲,应该有一点舒畅的音乐,曲曲折折的罕王路,环环绕绕的苏子河,是漂泊如我者心中最好的歌。

莲花山下的皇族村落,腰站村。也是中华传统古村落之一。
乾隆年间栽下的榆树
御路古榆上的寄生(冬青)
风雪中,相依相随
早春的果园
雪中的"红豆"忍冬
白杨浴雪
同根同源
满族乡村
满族剪纸
喜迎新春
通往赫图阿拉的路
满族老街

  风停雪住

苏子湾

  (杜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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